&esp;&esp;这世上和里昂·肯尼迪有关联的事物越少越好,知道他存在的人亦是越少越好。对双方来说,那都是最安全的做法。
&esp;&esp;如果能抹去他成为政府特工之前的过去,那再好不过。
&esp;&esp;干他们这一行的人,保护重要事物的方法是忍着让自己不要去碰,不要去想,也不要去惦念。
&esp;&esp;因此,里昂这次回来,也是为了和自己的过去道别。
&esp;&esp;“你们是怎么认识的?”玛莎问她。
&esp;&esp;“他救了我。”她回答。
&esp;&esp;在她最害怕无助的时候,是里昂救了她。
&esp;&esp;卡瑞娜补充:“我们现在是同事,在同一个部门工作。”
&esp;&esp;玛莎笑着说:“真好,里昂肯定是一个很好的警察。”
&esp;&esp;“他确实是。”
&esp;&esp;他依然是。
&esp;&esp;“帮我一个忙,好吗?”玛莎说,“那孩子帮助他人时,有时候会不顾自己安危。你帮我看着他点,好不好?”
&esp;&esp;“我已经吃了你太多的茶点,好像不能说「不」了。”
&esp;&esp;玛莎笑起来,眼睛微眯的模样,好像窗外此时的夕阳很耀眼似的。
&esp;&esp;门铃响起。老太太叹了声气:“那小子和我要人来了。”
&esp;&esp;打开门时,二十五岁的里昂·肯尼迪果然站在那里。
&esp;&esp;离开前,老太太给她塞了一盒黄油小饼干。她两手空空地来,结果满载而归。
&esp;&esp;“你今天交了不少朋友。”里昂语气调侃。
&esp;&esp;两人穿过街道,时间是傍晚,周围的房屋沐浴着夕阳的光辉。光影交界分明,空气凉爽而宁静。
&esp;&esp;街道尽头,有谁家的孩子在打球。球鞋擦过地面的声音传来。还有自行车铃声和滑板滚轮的声响,在傍晚的风中传得很远很远。
&esp;&esp;“今天我请客。”她毫无预兆地宣布这个决定。
&esp;&esp;“这么突然?”
&esp;&esp;“就当是庆祝你考上警校。”
&esp;&esp;里昂有些忍俊不禁:“现在?你确定?”
&esp;&esp;也许是夕阳此时的光线,也许是因为他神情比平时柔和。有那么一瞬,她以为并肩走在自己身边的是二十一岁的里昂·肯尼迪。
&esp;&esp;他还没有去警校报道,还没有分配到浣熊市警察局。1998年9月30日的雨夜还没有发生。他笑起来时,右边的嘴角微微翘起,蓝色的眼睛非常明亮,没有任何疲惫或阴霾的痕迹。
&esp;&esp;卡瑞娜抬起手——然后拍了拍里昂的肩膀:“要珍惜我难得的慷慨。”
&esp;&esp;“我受宠若惊。”
&esp;&esp;她满意地收回手,然后不以为意道:“你东西都收拾完了?”
&esp;&esp;“在你吃下午茶的时候,差不多收拾完了。”
&esp;&esp;“你在抱怨吗?”
&esp;&esp;“不敢。”他说,“感谢你今日千里迢迢来帮我搬家。”
&esp;&esp;“那我可以要一个纪念品吗?”她的声音忽然变小了一些。
&esp;&esp;里昂有些意外。他问她:“你想要什么?”
&esp;&esp;她不肯说。
&esp;&esp;待答案揭晓时,两人已经整理完所有东西,开在离开小镇的道路上。卡瑞娜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一件柔软的灰色卫衣外套。
&esp;&esp;里昂侧头朝她看来时的神情,好像非常不理解她为什么那么高兴。
&esp;&esp;一件好几年前的旧衣服,他高中毕业后就没怎么穿过。本来应该放到捐赠箱里,她不知怎的死活不同意,一定要拿出来抱在手里。
&esp;&esp;“你想要的纪念品,就是这个?”
&esp;&esp;她说嗯。
&esp;&esp;她收起笑意,非常认真地说:“我会好好珍惜的。”
&esp;&esp;珍惜一件他十几岁时穿过的衣服。
&esp;&esp;里昂无奈地摇摇头,收回目光。
&esp;&esp;后视镜里,宁静温馨的住宅区渐渐远去,消失在夕阳勾勒的树林之后。
&esp;&esp;里昂摇下车窗,温柔凉爽的晚风透过窗户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