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幕,也许是因为她进来得突然,贺栩剑锋微偏,那道凌厉的剑气却来不及再收回,带着未止的势头朝她袭去。
&esp;&esp;她手腕转动,惊鸿立刻应声出鞘,和清商的剑气相接。
&esp;&esp;“锵”的一声,两剑相击,铿然的清响在竹海间荡开层层回音,然后双方各自后退。
&esp;&esp;剑气散去,贺栩黑发飞扬,被激起的风吹得衣袍猎猎,但他眉眼舒展,仿佛对刚才果断的一剑颇为欣赏。
&esp;&esp;“师妹今日前来,又是要找我切磋的?”
&esp;&esp;卫清漪随着他落地,收回灵剑,却摇了摇头:“不是,我有事想请教师兄。”
&esp;&esp;剑气掀起的风吹得发丝沾到脸边,她一边拨下去,一边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还戴着花环,赶紧摘了下来,塞进储物袋。
&esp;&esp;贺栩见状,唇边扬起一缕若有所悟的笑意。
&esp;&esp;但他这次没有再问什么,只收剑入鞘,侧身让出练武的场地,引着她向旁边的竹林小径走去,温声道:“所为何事?”
&esp;&esp;她一边跟上,一边直接切入了正题:“我听说,千鉴城的虞城主已经身亡。”
&esp;&esp;贺栩并不奇怪她会知道,轻轻颔首道:“是昨日才从无妄仙宫传来的消息,他们派出了医修,尽力施救,但城主终究伤重不治。至于遗体,据说已命人送回仙宫安葬了。”
&esp;&esp;“伤重不治……?”卫清漪不是很相信这个说法,“我当时亲眼见到虞宛受伤,他只是被刺穿了腹部,以他的修为,这种伤势不应该致命,何况还有医修诊治。”
&esp;&esp;她能看出来,文琼当时绝对不想杀死虞宛,更像是想控制他,然后把他带走,和云熠星一样变成傀儡。
&esp;&esp;何况直到她回清虚天的时候,虞宛还只是昏迷状态,怎么可能医修一诊治,反而人死了?
&esp;&esp;贺栩神色慎重,仿佛在斟酌合适的说法。
&esp;&esp;“师妹说的不无道理,你是亲历者,所见想必更为真切,但……无妄仙宫对外宣称的结果的确如此。而且虞宛还是虞家人,明面上看,谁都没有要加害他的理由。”
&esp;&esp;卫清漪接着问:“贺师兄不觉得,其中有蹊跷吗?”
&esp;&esp;贺栩一顿,转眸看她,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师妹是否想说,你认为这件事存在灭口的可能?”
&esp;&esp;“我就是这个意思。”
&esp;&esp;从她和虞宛的接触来看,虞宛自己不太像是会主动勾结真言教的人,何况在他的全部经历中,没有和邪教有过太深的联系——除了他失散已久的妹妹以外。
&esp;&esp;但他和文琼明显是到最后一刻才相认的,所以没道理在这之前,他就跟真言教扯上了关系。
&esp;&esp;最重要的是,他当时还说了一句话。
&esp;&esp;“不必对我太有戒心,其实,你们真正要找的人或许不是我。”
&esp;&esp;只是随后局势骤变,卫清漪也没来得及追问。
&esp;&esp;所以他本来想暗示的是什么?真正在幕后主导的,是不是无妄仙宫中藏得更深的人?
&esp;&esp;原本这桩案子闹得沸沸扬扬,吸引了极大关注。毕竟妙华水镜是上古仙迹,即便这些年没有什么仙力显化,但地位依旧特殊,关系到的不止上三宗,而是整个修仙界。
&esp;&esp;连身为隐世家族的宁州云家都破例派了人过来,由于云熠星的死,他们悲痛不已,势必要弄清楚来龙去脉。
&esp;&esp;无妄仙宫迫于压力,率先开启了内部清查不说,等虞宛醒过来,城内各方势力肯定会去找他逼问缘由。
&esp;&esp;可现在虞宛一死,线索就完全断了。加上主事吕惇被杀,涉及的真言教徒多数丧命,余下几个变成傀儡后神志不清,这事彻底成了死无对证。
&esp;&esp;贺栩沉吟片刻,却没有再讨论这场意外身亡是否值得怀疑,而是略显突兀地转了个话头。
&esp;&esp;“据我所知,仙宫已经摆出了弥补的姿态,所有受害者的遗体都被妥善处置,等到驱除残留的邪气后,就会送还家中埋葬。若是还有家人,仙宫将给予额外补偿。”
&esp;&esp;“至于那个云家人,他算是无辜被牵连,但事情发生在千鉴城外,和仙宫关系不大。虞将离道友已经亲自道过歉,云家人只怕没有再追究的理由。”
&esp;&esp;“还有,在虞道友的安排下,仙宫修士不仅清理了水中污秽,也派出大量人手,为千鉴城内所有受怨气侵蚀的居民举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