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这么直勾勾的看到了他最里面的那层底色。
让人觉得失望吗?
不!
一点都不!
正相反。
因着猝不及防间的太过合心意,一直死死压着的那股克制猛然开始造反。
就连理智都有些岌岌可危。
怎么办呢?
这一刻是真的很亲吻他。
亲吻那个不完美却真的真实明亮又格外柔软的灵魂。
爱欲和情欲从来都是相生相伴的贪念,就连枚涞自己在这一刻都得承认,这世上的俗人又多了一个。
而这种眼神宋枝月该死的熟悉!
真就踏马的见鬼了?!
哪里出错了?!!!
可转念一想,想想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那个模样宋枝月在心里颇有些无力的轻轻叹了口气。
也是,当初他宁愿相信自己‘疯’了,都敢不相信自己真的变成了那个让人心动的模样。
更何况其他人呢?
就知道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这位枚先生三番两次的伸手捞了他一把,是因为他们认识或者有什么情分吗?
扯淡!
要是早和这种人物能攒什么情分,他们祖坟早就该冒青烟了。
那么非亲非故的帮了他,是为了什么?
宋枝月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像他这种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性子不讨喜的普通人,能有什么是值得这些人瞧得上眼的?
“枚先生。”
“您帮了我两次要说我能帮您什么忙,这话完全就是自不量力了。”
“空口白牙只是一句轻飘飘的感谢,说白了其实也没啥用。”
从来的路上,就干脆已经做好最坏打算的宋枝月,伸手指了指酒杯。
“您再多给我几杯酒。”
“不要其他的,就洋酒混着来效果好。”
“让我喝的完全醉过去。”
“嗯,保险起见,您还是把我直接给绑起来最好明天早上,您就让我离开怎么样?”
枚涞显然听懂了宋枝月这番话潜藏着的意思。
这个提议真的是多么的具有诱惑性。
此刻脸上甚至还带着点笑,说着这些话的宋枝月恍惚间身上像是带着点“姜野”的影子。
而那个站在欲望边缘要堕不堕的姜野是什么状态?
像是最后一刻极尽燃烧的欲望火光,靡丽惊人。
只一瞬就能拖着人直接坠入那团□□之火中。
枚涞想要宋枝月吗?
想要。
但今晚上得到了他,然后呢?
就宋枝月的这个脾气,意味着他自认还清了这份人情,可以毫不犹豫的一刀两断了。
定定地看着脸上靡丽的艳色涌动和那抹润白的肌肤交织纠缠呈现出粉色,眉眼染着醉意似的毫不设防,任人采撷,甚至已经握着酒瓶就等他点头的宋枝月。
“你啊,是真的给我出了个十分心动的难题。”
半晌,笑着说这句话的枚涞摇了摇头,前倾的身子甚至缓缓的退了回去。
看着收敛了那副具有侵略性的姿态的枚涞,宋枝月却并没有觉得轻松或者高兴,他怕枚涞要的更多,多到他还不起的那种。
枚涞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口。
这次他放下了酒杯,再次抬眸看向宋枝月时,眉眼都带着点轻佻笑的轻声说道:“说真的,我可能有些高估自己的自控力了。”
“如果我今天晚上碰了你,有两个可能。”
“我可能同意你所谓的“春风一度”来和你一笔勾销,当然,也可能十分不体面的想要强留下你。”
“野火,你现在还要向我发出邀请,来赌一赌这个可能吗?”
这种八成会亏麻了的赌约那还赌个屁?
心里翻着白眼嘀嘀咕咕的宋枝月抿了抿唇,不吭声了。
“好吧,看来你不想。”
看的出来,枚涞对宋枝月压根就连试都不想试的态度挺遗憾的。
“说真的,野火,让我就这么放你走,我确实挺不甘心的。”
“可我要是强留下你”枚涞揉了揉眉心:“坏了,我现在对这个想法蛮心动的。”
看着身体都绷紧了,甚至目光不自觉瞄着桌上酒瓶的宋枝月,枚涞忍不住直接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你看看,想要亲近你多难啊。”
“虽然我知道一定会很刺激又很意思。”
“但我更怕上头的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下狠手。”
这团明亮又耀眼,独一无二的火光真的太迷人了。
迷人到让人知道真的有多难得。
有点不由自主的想要去珍惜。
“野火。”
“很遗憾不是在我年轻的时候遇到你。
“但我又很庆幸不是在年轻的时候遇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