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突然下了雨,可是离家近,也能赶回去。若在庄子,姜然必定纠结一番今日要不要出摊。
因为路上要走一个时辰,又怕半路下雨,还要搬那多么东西,真下起来只怕要叫苦不迭了。若是不下,则要后悔没有出摊。
天气不好,二人动作飞快,到了摊子,姜松把棚子给搭上了。一回生二回熟,今日搭棚子比昨日快。
老天爷的脸色说不准,没准这会儿阴云,一会儿太阳就出来了,也没准一会儿雨就下起来。
怕下雨,姜松把靠柳枝那边布绑得低一点,这样棚子倾斜,哪怕下雨雨水也能顺着坡度流下去,这棚子勉强能作挡雨之用。
赵大娘在旁边帮忙,棚子搭上,就着急生火,然后熟练地包馅儿、做饼,等一会儿直接烙上。
往日恨不得离锅灶远远的,今日反倒还往锅灶前凑了凑。
姜然也觉得有些冷,以往会把袖子挽起来,今日就放下了。
这个朝代倒没那么封建,天热女子也有穿短衫短袖的。
客人似乎并未受天气影响,该上工还得上工,该做事还得做事。
晨起是要吃饭的,姜然这边生意来得快,慢慢她发觉今日似乎比昨天的生意好一点,尤其是要汤粉的,比昨日多。
一连两三个都是要汤粉。
就是点了拌粉的,吃完会冲姜然要碗米汤。煮过粉后,清水就变成了米白色,带着股米香,汤冒着热气,吹一吹,一口温热下肚,手脚都暖和起来。
有的吃到一半,闻到隔壁糖饼香甜气,直接招手买一块,热乎乎的糖饼,得要刚出锅的,一口饼,糖似蜜般甜,再来酸爽咸辣的粉,有的稍不留意,还得被糖馅儿烫一下,但依旧觉得好吃。
也有去姜然右手边摊位买包子的,不过极少。
一来都是咸口的,二来姜然卖粉的时候会跟客人介绍糖饼,但从未说过隔壁包子好吃,让他们买一些。
买包子的纯粹是嘴馋,想要吃一点。
姜然许客人带其他摊位的吃食来吃,但多数是吃糖饼米粉,而且桌凳就在两个摊位的后面,客人看了,潜意识会觉得坐这儿能买这两个摊位的东西。
姜然没注意包子摊生意如何,忙活一早晨,天上飘起细雨,雨丝恍若牛毛。
雨势不大,有个棚子,二人并未受什么影响。
姜然和赵大娘打算继续做生意,又把棚子好好固定了一番。现在雨小,就怕一会儿雨势变大,风一吹把棚子掀翻了。
赵大娘一边绑竹竿一边期盼道:“千万别下大了,白日下也便下了,可别耽误晚上生意。”
晚上人多卖得快,能顶上个一个白天。
赵大娘这些日子神清气爽,再不管别人卖不卖糖饼了。
现在汴河大街上总共三家卖糖饼的,多的两家晚上也去曹门大街那儿卖,但赵大娘不怎么理会了。一来知道姜然会给她兜底,真受影响了,再想新的,给姜然分成就行。二来晚上算账,赚的越来越多,不像那日刚有卖糖饼的,她卖得少,所以干着急。
姜然年纪小,赵大娘却从她身上学到了东西。做吃食生意,还是得好好做自己的,不能偷工减料,态度和善些,就能有回头客。
再想法子出新的,其他摊子追不上,有的不会做生意,慢慢就做不下去了。
姜然瞥了眼,外面的地湿漉漉的,棚子遮住的地方一片干爽,她道:“若是下大了,这棚子准挡不住。”
到时雨水飘到锅里,客人肯定不愿意买。晚间生意好,姜然也不想耽误赚钱,就盼这细雨早点停,就算不停,也千万别下大。
他们这些小摊贩,得看老天爷的脸色。对于街边那些铺子,姜然颇为羡慕。
把棚子固定好,姜然站起来拍拍手,眼角余光瞥见隔壁包子摊摊主朝她看过来。
目光对上,小哥胖乎乎的脸挤出来一个笑,姜然点了下头,见小哥并未说什么,就继续忙自己的了。
上午没什么生意,雨势未曾变大,估计一天都这样了。
倒是有两个客人来问有没有菜,姜然都一一告诉,“菜等三四日才卖一次,你到时候再来,我们早晨卖,得来早些,不然兴许买不到。”
菜是姜松卖的,她也不知这两个客人是吃了觉得好吃又来买的回头客,还是昨日没买上,今日才来的人。
客人有些失望,没说什么就走了。
姜然把人送走,赵大娘就道:“下回我再买点,不用便宜了,我这总买,哪儿能回回便宜。”
赵大娘看姜然卖菜,第一回 卖,还许客人讲讲价,第二回买的人多,基本上就不讲价了。
这条街上都是这个价钱,哪怕不讲价,也能卖得出去。
她一两次不显,次数多了就显出来了,一码归一码,收拾菜多累人。
姜然没多推辞,若是什么时候赵大娘帮忙了,她心底过意不去,大可送东西,她和赵大娘亲近,并非姜松和赵大娘亲近,这样最好不过。
中午太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