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等着她回来。

&esp;&esp;苏念听着，听着，眼泪又流下来了。

&esp;&esp;可她没有再低头。

&esp;&esp;就那么流着泪，望着赵公明，听他把所有的事，一件一件，讲完。

&esp;&esp;讲完时，天又黑了。

&esp;&esp;第二日，过去了。

&esp;&esp;---

&esp;&esp;第三日。

&esp;&esp;赵公明没有讲那些沉重的事。

&esp;&esp;他讲起了那些等着她的人。

&esp;&esp;讲多宝师兄。

&esp;&esp;“他一直在等你。”赵公明道，“从你转世那天起，他就想去看你。可他不敢去。他说，怕见了就舍不得走，怕忍不住把你带回去，怕害了你。”

&esp;&esp;“他就在无名岛上，守着那面旗。旗上四个字——等待归来。”

&esp;&esp;“那个‘来’字，他每天都望着。”

&esp;&esp;讲金灵师姐。

&esp;&esp;“她去看过你。”赵公明道，“在你五岁那年。她在海边站了三天，终于看见你在沙滩上捡贝壳。她说，你的眼睛，和从前一模一样。”

&esp;&esp;“回来后，她什么都没说。可大家都知道，她哭过。”

&esp;&esp;讲无当师姐。

&esp;&esp;“她伤得太重，在西昆仑养了十六年，最近才好。”赵公明道，“听说你转世了，她立刻就要来接你。是龟灵拦住了她。”

&esp;&esp;“她说，等你十六岁，她亲自来接。”

&esp;&esp;讲龟灵师姐。

&esp;&esp;“这十六年，她一个人守着无当，又要打探消息，又要躲避追查。可她从不抱怨。”赵公明道，“她只说，等师姐好了，等明心回来，就好了。”

&esp;&esp;讲到最后，讲师尊。

&esp;&esp;赵公明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

&esp;&esp;“师尊……被禁足在紫霄宫，不能出来，也不能见任何人。”他道，“可我们都知道，他一直在看着你。”

&esp;&esp;“你转世那天，他望向东边。你十岁生辰那天，他望着你。你十六岁那天，他也在望着你。”

&esp;&esp;“他在等你。”

&esp;&esp;“等你回去。”

&esp;&esp;苏念听着，听着，眼泪流了满脸。

&esp;&esp;可她没出声。

&esp;&esp;就那么流着泪，听着。

&esp;&esp;听完最后一句话，她忽然站起身来。

&esp;&esp;跪在地上，朝着一个方向，磕了三个头。

&esp;&esp;那个方向，是西边。

&esp;&esp;是紫霄宫的方向。

&esp;&esp;是师尊所在的方向。

&esp;&esp;赵公明望着她，眼眶又红了。

&esp;&esp;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esp;&esp;可什么也说不出来。

&esp;&esp;只是望着她，望着这个十六年前在他眼前陨落的小师妹，望着这个此刻跪在地上朝师尊磕头的丫头——

&esp;&esp;泪水无声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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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三日的对话，结束了。

&esp;&esp;苏念走出石室，站在灰雾中。

&esp;&esp;四周一片死寂，只有灰雾翻涌不息。

&esp;&esp;她望着那灰雾，望着灰雾深处隐约可见的遗迹轮廓——

&esp;&esp;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esp;&esp;不是悲伤，也不是欢喜。

&esp;&esp;而是一种很深的、很久远的——

&esp;&esp;等待。

&esp;&esp;像是在等什么。

&esp;&esp;等一个答案。

&esp;&esp;等一个结果。

&esp;&esp;等一个她必须面对的东西。

&esp;&esp;她站在那里，望着那遗迹，望了很久很久。

&esp;&esp;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esp;&esp;平心娘娘走到她身边，站定。

&esp;&esp;望着她。

&esp;&esp;“知道了？”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