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esp;&esp;惧留孙、灵宝大法师、道行天尊。

&esp;&esp;三人的顶上三花几乎在同一时刻被削去。

&esp;&esp;惧留孙本就神魂不稳，入阵之后一直被魔念纠缠，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灵宝大法师入阵时便心存犹豫，此刻更是毫无战意。道行天尊虽奋力抵抗，可斩地剑在“左辅曲”中被缚龙索缠住，失了先机。

&esp;&esp;当他们三人被琼霄的金龙虚影逼至同一处时，云霄睁开了眼。

&esp;&esp;混元金斗金芒一闪，三道金光同时射向那三人头顶！

&esp;&esp;金芒所过之处，三朵金莲同时黯淡、枯萎、凋零。

&esp;&esp;六位金仙。

&esp;&esp;六个时辰。

&esp;&esp;顶上三花，尽数削去。

&esp;&esp;阵外，云头上。

&esp;&esp;燃灯望着阵中那六道跌坐在河面上的身影，面色沉凝如水。

&esp;&esp;他没有说话。

&esp;&esp;他只是望着阵眼中心那道素白身影，望着她身后那盏金芒流转的混元金斗，望着那两道盘旋游走的金龙虚影、那万千蔓延的碧色丝线——

&esp;&esp;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沉落。

&esp;&esp;那沉落中，有忌惮，有算计，也有一丝极淡极淡的——

&esp;&esp;惋惜。

&esp;&esp;西岐城头。

&esp;&esp;姜子牙手中的打神鞭第三次落在地上。

&esp;&esp;他望着城外那座金光与浑黄交织的庞然大物，望着阵中被削去三花的六位金仙，望着那三道依旧立于阵眼中心的身影——

&esp;&esp;喉结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esp;&esp;他身后，那些刚刚苏醒的守军再度昏厥。

&esp;&esp;整个西岐城，陷入一片死寂。

&esp;&esp;玉虚宫中。

&esp;&esp;元始天尊端坐于云床之上，面前水镜正映出九曲黄河阵内的景象。

&esp;&esp;他看着黄龙真人瘫倒在河面，看着赤精子怔怔望着头顶虚空，看着玉鼎真人被河水吞没，看着惧留孙、灵宝大法师、道行天尊——

&esp;&esp;六位弟子。

&esp;&esp;六个被他亲手调教千年的金仙。

&esp;&esp;顶上三花，一朝尽削。

&esp;&esp;元始的面容依旧平静，平静如万古寒渊。

&esp;&esp;可他握着拂尘的手，指节已微微泛白。

&esp;&esp;“三霄……”他轻声喃喃，声音如古钟低鸣，“好一个九曲黄河阵。”

&esp;&esp;他闭目。

&esp;&esp;良久。

&esp;&esp;再睁眼时，那双眸子深处，已燃起一点幽冷的火光。

&esp;&esp;那火光中，倒映着西岐城外的九曲黄河阵——

&esp;&esp;以及阵眼中心，那三道素白的身影。

&esp;&esp;碧游宫，西配殿。

&esp;&esp;明心立于水镜之前，久久无言。

&esp;&esp;镜中，那六道跌坐在河面上的身影，此刻正被河水缓缓推向阵外——云霄没有取他们性命，只是削去三花，闭了五气，让他们以凡人之躯离开此阵。

&esp;&esp;这是慈悲。

&esp;&esp;也是最残忍的慈悲。

&esp;&esp;因为对一个修行千年、位列金仙的修道者而言，失去顶上三花、胸中五气——

&esp;&esp;比死更痛苦。

&esp;&esp;明心垂眸。

&esp;&esp;她掌心，星辰骨片滚烫如烙铁。

&esp;&esp;骨片表面，那九颗新亮的星辰此刻正疯狂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与九曲黄河阵的某处剧烈波动——

&esp;&esp;同步共振。

&esp;&esp;她不知这共振意味着什么。

&esp;&esp;她只知道——

&esp;&esp;黄河九曲，逝者如斯。

&esp;&esp;今日削去六人三花的——

&esp;&esp;来日，必有回响。

&esp;&esp;此刻。

&esp;&esp;九曲黄河阵深处。

&esp;&esp;太乙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