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你……”霍危楼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哭腔,“你他娘的……来这儿干什么!谁让你来的!知不知道这里会死人!”
&esp;&esp;他想骂他,想把他吼走,想让他滚回京城那个安全温暖的将军府里去。
&esp;&esp;可话说出口,却成了最无力的咆哮。
&esp;&esp;温软没理会他的咆哮,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他的视线从霍危楼的脸,缓缓下移,落在他肩膀上那支狰狞的断箭上。
&esp;&esp;那里的血肉已经完全变成了黑紫色,腐烂的气息混杂着血腥味,刺鼻得让人作呕。
&esp;&esp;温软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狠狠地缩了一下。
&esp;&esp;他收回手,那股子重逢的温情脉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属于医者的绝对冷静。
&esp;&esp;“都让开。”
&esp;&esp;他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esp;&esp;周围那些神机营的士兵,下意识地就想听从命令,往后退开。
&esp;&esp;“温软!”霍危楼急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esp;&esp;那手腕细得,仿佛他稍微用点力就能捏断了。可就是这只手,带着一群残兵,跨越千里冰原,闯进了这九死一生的绝地。

